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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:去医院拔智齿,看清拔牙医生我呆住,消失几年的初恋男友

正文:

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,如有雷同实属巧合。

1

夏俐莉二十六岁生日刚过,和她相安无事了十年的那颗智齿,某个晚上突然疼痛难忍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起床,夏俐莉照了照镜子,意料之中左边脸颊已经肿了。

“妈,我,呜呜,牙坏了。”夏俐莉穿着睡衣走进厨房,一句话因为牙疼说得断断续续。

听了母亲的打趣,夏俐莉捂着脸小声控诉着:“我都这样了,你还笑我。”

夏母将炒鸡蛋装盘,转过身看了看自家女儿肿得老高的脸颊,依旧笑着道:“下午去市一院看看吧。”说罢,便端着盘子走向客厅。

“你不陪我去吗?”夏俐莉跟在夏母身后问。
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
这,果然是亲妈!夏俐莉愤愤地想。

夏俐莉的智齿没能让她忍到下午。草草灌了几口粥后,夏俐莉就坐上了前往市一院的地铁。

十一月的天已经开始入冬,街道旁满是枯黄的银杏叶,地铁到站后,夏俐莉边小跑边将卫衣帽子戴了起来,绵密的枯叶在脚下咯吱作响。

在焦躁不安中等待了约莫半个钟头,夏俐莉听到小护士似乎是叫了她的名字,于是愣愣地站起身往里走。

走进去后,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和刚刚结束治疗的患者叮嘱注意事项。夏俐莉规矩地站在一旁,连眼神都不敢随意打量。

“夏俐莉?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,恍惚中,夏俐莉听到一道清冽的男声喊自己的名字。几乎是条件反射地,夏俐莉立马应声:“在!”

然后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,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正在翻着她的挂号单,脸上还戴着医用的浅蓝色口罩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。听到她小学生点名答道般的回答后,他似乎是笑了笑,眼睛微微向上挑了挑。

只那双眼睛和露出的半截鼻梁,夏俐莉几乎可以肯定,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。

或许是他身上那种岁月静好,镇定人心的气场实在过于强烈,夏俐莉在这片刻的安静中竟慢慢地平复了心情。

“医生,我,我牙疼。”夏俐莉捂着依旧肿着的左脸,嗫嚅道。

“你先躺过去。”他的声音像是高山上流下的清泉一般带着山间的凉意。

夏俐莉“哦”了一声,很是乖巧地走到牙科椅上躺下。

“张嘴。”

当他手指的凉意通过下巴传递过来的时候,夏俐莉突然觉得有些羞耻,于是眼神微微偏了下,正好对上他白大褂口袋上插着的红黑蓝笔。

夏俐莉努力辨认了一下,发现是晨光牌的。她以前念书只用这个牌子。

“你左边的智齿已经长出三分之二了,不用拍片,可以直接拔。”用医疗器械观察片刻后,他松开她的下巴道。

“噢噢,那就拔吧。”夏俐莉还在愣神中,听了他的话只是讷讷地应好。

不过,除了应好,她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,难不成拉着医生的白大褂对他哭诉“我怕疼,能不拔吗?”

不存在的。

他坐回座位,在她的病历单上刷刷写着什么。夏俐莉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趁对方低头,撑着脸颊,慢条斯理打量起对面这个看着还很年轻的医生。

就在夏俐莉沉浸在美色中无法自拔的时候,突然瞥到桌角的名牌,然后像是整个人都被上了一层麻药,动弹不得。

因为上面赫然写着:陈斯旬。

陈斯旬?

得到这一认知后,夏俐莉倏然抬起头,却正好对上他那双温润平和的桃花眼。那双眼睛里,此刻看不见丝毫的波澜。

夏俐莉僵着嘴角直视着他,在心底哀号:老天爷,请一定只是同名同姓啊!

2

这颗智齿折磨了她二十个钟头,但是却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终结了它。

而在上麻药到拔完智齿这短短半个钟头,夏俐莉的心里一直在天人交战。

如果这个陈斯旬就是她认识的那个陈斯旬,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和她相认?如果这个陈斯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陈斯旬,他为什么也正好学医?

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无论哪一种情况,都让夏俐莉觉得巧合得过分。而有时候过分的巧合往往指向一个必然的结果。

“可以了。”陈斯旬把那颗还带着血丝的智齿扔进托盘,转头对表情一直纠结到现在的夏俐莉道。

陈斯旬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,高鼻薄唇,精致的侧脸线条。看清他的脸后,夏俐莉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,捏在手里的口罩似乎还带着他的余温,她却觉得烫手得不得了。

果然,这个陈斯旬,就是夏俐莉记忆里的那个陈斯旬。

“怎么会是你。”夏俐莉不自觉死死咬着下唇,麻药药效未褪,嘴唇毫无知觉。

陈斯旬意外的表情只在夏俐莉摘口罩时维持了片刻,开口时已经是云淡风轻,“还认得我啊,老同学。”

陈斯旬是高二下半学期转到夏俐莉班级的。听说是因为陈斯旬父亲工作调动的关系,陈斯旬才迫不得已在这个紧要关头转来了青城一中。

好巧不巧,陈斯旬成了夏俐莉的同桌。

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夏俐莉和陈斯旬,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相安无事、相敬如宾。两人的对话仅限于“老师过来喊我一声”“今天布置了什么作业”这种浅显易懂的词句。

不为什么,就因为太多人喜欢陈斯旬,夏俐莉觉得自己只有表现得心如止水,才能显示出自己和其他女生不一样。就是那么骄傲。

不过坏就坏在陈斯旬长得太好看,毕竟虽然时代在进步,但是看脸的世界依旧原地踏步!

夏俐莉至今还记得那是一个初冬的午后。

夏俐莉睡觉向来是雷打不醒的那种,但是那天可能是被冻醒了,睁眼,发现陈斯旬脸朝向她,和她挨得很近。更为惊悚的是,那时他正伸着食指,似乎在,数她的睫毛?!

陈斯旬估计也是没想到夏俐莉会突然睁眼,手都没来得及收回去,就这样僵在半空中。

夏俐莉这才恍然大悟,刚摆好表情想嘲笑一波,陈斯旬却突然摘下右侧的耳机,拨开她耳边的发丝,将耳机塞进了她的耳朵里。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,然后他就这样枕在手臂上,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含笑,和她共用一个耳机听着歌。

那时候MP3里正在放《reality》。

天大地大,人影幢幢,耳畔唯有余音袅袅,眼前唯有此间少年。

就是那一瞬间,好似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,夏俐莉为陈斯旬动了心。

莫名其妙,却又有迹可循。

总之,陈斯旬大概就是夏俐莉未遂的初恋吧。

千万春山与我逢迎,我却独独为你钟情。

3

夏俐莉和陈斯旬失联后,坦白说,夏俐莉从未想过再和陈斯旬重逢。因为这些年夏俐莉总告诉自己,陈斯旬只是一个参与过她某段青春的过客而已,无足轻重,不足挂齿。

当然,想归想,想通归想通,真正见了面,夏俐莉还是没法做到那么潇洒,所以就有了接下来安静如鸡的大眼瞪小眼。

“回去之后,进两天流食,不要食辛辣,避免发炎。”最后还是陈斯旬率先打破了沉默,然后转身走向洗手台洗手。

夏俐莉回过神,抹了一把嘴角,果然有些哈喇子,丧着脸问:“这麻药什么时候能过啊?”

陈斯旬看着夏俐莉说句话就得吸吸口水的蠢笨模样,勾了勾唇角道:“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
“哦。”夏俐莉低头,再不敢和他对视。

陈斯旬好像对夏俐莉也没有过多老同学重逢的情谊,公式化地交代完必要事项后,便告诉她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走了。

夏俐莉如蒙大赦,极其虚伪地道了句:“改天有空再聚。”说完便如脚底抹油一般消失在了牙科诊室。

身后的陈斯旬看着夏俐莉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样子,唇角一直勾着的弧度也终于平缓下来。

从他在挂号单上看到夏俐莉的名字开始,到现在夏俐莉头也不回地离开,陈斯旬发现假装不在意的后果就是,竟让他觉得那么难受。

原来他做不到真正的若无其事,波澜不惊。因为他做不到像夏俐莉那样,铁石心肠,从不留恋。

走出医院一段距离后,夏俐莉脚步才缓下来。她像来时一样戴着卫衣帽子,踩着银杏落叶,只是不同的是,回去的路上,她少了一颗智齿,多了一份回忆。

夏俐莉甩了甩头,不再去想。过去的,都过去了,她和陈斯旬都已经开始新的旅程了,巧合的是,都没有彼此。

回去休息了会儿后,夏俐莉下午还是回了自己的花店。

夏俐莉大学里选修了园艺专业,毕业后父母给了她一笔创业资金,夏俐莉索性开了家花店。花店生意说不上多好,但至少可以做到养活自己不向家里伸手。

开门营业后,夏俐莉先仔细地给店里的植物浇了一遍水,然后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细长瓶子。意料之中,看着再一次被她养枯的薄荷,夏俐莉心里生出一种挫败感。

照理来讲,薄荷是比较容易养活的植物,但是好像偏生和夏俐莉作对似的,无论夏俐莉照料得多精细,这薄荷该枯照样枯。夏俐莉把瓶子放在一旁,想着下次再去知乎找找经验帖,学习过后再试着养一次。

一番收拾过后,夏俐莉打开电脑,看了看网上的订单,仔细确认着今天几时几点客人过来取什么盆栽花卉。

下拉过程中,夏俐莉看到一条订单的备注信息是:“能否请店主包一束康乃馨,七点送往景逸酒店301包厢,愿意支付来回路费。”

夏俐莉想了想,还是接了这个单子,倒不是因为这个客人肯付路费,而是七点她正好下班,景逸酒店也正好顺路。举手之劳罢了。

下午六点,最后一位上门取盆栽的客人走后,夏俐莉关门打烊。

到达景逸酒店的时候,刚好七点。坐电梯的时候,夏俐莉看着怀里自己精心包装过的红色康乃馨,猜测应该是顾客送给母亲或者老师的,毕竟红色康乃馨代表了爱和尊敬。

找到301包厢,夏俐莉先礼貌地敲了敲门,然后才打开了门。

微笑抬头,一句“你好”还没说出口,就见到了几个钟头前刚刚见面,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陈斯旬。

夏俐莉第一次觉得青城市真小,地球果然是圆的。

而陈斯旬看着门口抱着一大束红色康乃馨的夏俐莉,显然也是愣了愣。但不消片刻,陈斯旬便低头,虚掩着拳放在唇边,借轻咳掩饰笑意,然后抬头对身旁搞不清状况的母亲说:“妈,这是我女朋友,夏俐莉。”

那语气温柔笃定得就连莫名其妙“被女友”的当事人夏俐莉都要信了。

而就在夏俐莉尚未反应过来陈斯旬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当口,便看到他起身,笑得眉目舒展地向她走来,眼尾上挑,笑弧不减。

那一瞬间,夏俐莉突然觉得似乎是穿越了时光的隧道,回到了那个冬日午后。海上月是天上月,眼前人是心上人。

4

夏俐莉愣怔怔地看着陈斯旬向她走来,直到他环上她的肩膀,她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,眼里满满的疑惑,似乎在问:“搞什么?”

陈斯旬也不解释,带着她往前走。夏俐莉从身体到心里都在抗拒着,奈何陈斯旬力气大,她就这样一路别扭而被动地被带到了陈斯旬父母面前。

“阿姨,这,是怎么回事?”

夏俐莉循着这道温柔的女声看过去,发现是一个长相气质极其温婉的女人,素色长裙,长发披肩,不施粉黛。这样的女生在她夏俐莉心中,可以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了。

陈斯旬的母亲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那个女生,又转头看看夏俐莉,最后语带抱歉地道:“忆岚,真的不好意思了,我和老陈没先了解清楚斯旬的感情状况。”

这下子,饶是夏俐莉是个傻子,也明白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了。结合桌上的蛋糕,大概就是陈斯旬母亲今天生日,然后在陈斯旬不知情的情况下,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。

而她夏俐莉,就是一挡箭牌!

“没关系的阿姨,能认识斯旬这个朋友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女生脾气出乎意料得好,闹了这么一场乌龙,居然也没有发飙,简简单单“朋友”两个字化解了陈母好心办错事的歉疚。

夏俐莉看着这个明明自己受了委屈,却反倒在安慰陈斯旬父母的周忆岚,突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,于是向前一步想要解释自己不是陈斯旬的女友。

但这时,陈斯旬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伏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求你了,帮帮我。”

夏俐莉耳根一热,抬起头瞪了陈斯旬一眼,最后到底因为心软没有说出真相。

而两人之间窃窃私语的小动作,外人看来,俨然是小两口。

过了不久,夏俐莉对其印象颇好的周忆岚还是找了个理由,识趣地先走了。

“阿姨,生日快乐。”夏俐莉把康乃馨递给陈母。

陈斯旬的母亲大概还在刚才的冲击中没缓过神,看着夏俐莉的脸色还是有些尴尬,接过花后,勉强笑着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最后还是陈父先开口责备陈斯旬道:“既然你有女朋友了,怎么也不跟你妈说,不止忆岚尴尬,小夏也尴尬。”

陈斯旬揉了揉鼻子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我今天正要跟你们说,想给你们一个惊喜。”

陈母轻哼了一声接话:“没想到成了惊吓。”

夏俐莉看着陈斯旬一本正经演戏的样子,自己的戏瘾似乎也犯了,低头故作落寞地说:“阿姨,今天都是我唐突了。”

陈母只是对自家儿子有意见,对夏俐莉没什么偏见,听了夏俐莉的话,赶忙道:“不不,小夏,今天是我们家有错。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没关系的阿姨。”夏俐莉低眉顺眼地回答。

一旁的陈斯旬看着夏俐莉狂飙演技,挑了挑眉,忍着笑不去揭穿。

之后一顿饭吃得倒是和和乐乐,夏俐莉圆眼鹅蛋脸的无公害长相向来讨长辈喜欢,加上性格又古灵精怪,直把陈斯旬父母逗得咯咯直乐。

一旁被冷落的陈斯旬看着眼前的情景,悠悠地晃着杯子里的红酒,嘴角轻轻地牵出了一个弧度。

很多年前他就知道,夏俐莉一定能讨自己父母欢心。

5

晚上陈斯旬送夏俐莉回家,上车后,陈斯旬倾身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,为夏俐莉系好。
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过于亲密,夏俐莉面庞一热,僵着背脊道:“喂,你这戏演过头了。”

陈斯旬坐回驾驶室,没有接这句话,温声道:“刚才让你别吃辣子鸡丁,为什么不听话。”

说到这里,夏俐莉突然觉得自己刚拔完智齿的地方隐隐作痛,但还是撇过头小声嘟囔:“要你管。”

陈斯旬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:“即使不是你的男朋友,相信作为你的主治医生,我也有义务提醒你吧。”

夏俐莉脑袋里立马浮现出白天在医院,陈斯旬一身白大褂的禁欲模样,不知为何,脸好像又烧了烧。

“你家住哪里?”见夏俐莉不答话,陈斯旬又问。

“能麻烦你先送我回趟花店吗,我有东西没拿。”

“好。”陈斯旬声音依旧温润。

到了花店,陈斯旬随夏俐莉下了车。

夏俐莉在角落找着什么,陈斯旬便慢条斯理参观着花店。花店不算大,五十平方的样子,但是布置得倒是格外雅致,但是细看某些角落的细节,却是透着丝俏皮。就像夏俐莉一样。

“找到啦。”夏俐莉扬了扬手里的瓶子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被我养枯的薄荷。”夏俐莉吐了吐舌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很难养吗?”陈斯旬接过夏俐莉手里的瓶子,打量着里面的薄荷枝问。

夏俐莉撇了撇嘴,有些不服气地道:“不知道,反正我养起来,挺麻烦的。”

陈斯旬看着夏俐莉气鼓鼓的样子倒是笑着说:“或许我可以试试。”

夏俐莉虽说有些不信,但还是找来了一个细长些的瓶子,分了两根薄荷枝和一些培土给他。

陈斯旬把夏俐莉送到小区门口,夏俐莉想了想还是不服气地说:“我大学专业可是园艺,你一个学医的我不信你能养得比我好。”企图挽回一点身为花店店主的面子。

陈斯旬轻轻挑了挑眉,然后笑意低沉,像是暮春时节的清风,细细绵绵,飘进夏俐莉的心里。

“嗯,我就试试。”他说。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哄小孩子。

夏俐莉哼了一声,说了句“再见”便不再理他,下车往小区走去。

直到夏俐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陈斯旬才转头看向车头透明的玻璃瓶,眸子暗了暗。

或许是陈斯旬真的有养植物的天赋,又或许是这两根薄荷枝争气,两个礼拜后,干枯的薄荷枝竟然真的逐渐苏醒过来,并且长势异常得好,插在瓶子里看上去绿油油一片,倒也漂亮。

晚上洗漱过后,陈斯旬拿过床头柜的薄荷瓶放在手里轻轻把玩,像是想起什么,拿出手机给夏俐莉发短信。

陈斯旬:“我把薄荷养活了。”

夏俐莉回得很快:“??我不信。”

陈斯旬把瓶子放在手里,拍了张图发过去。

夏俐莉:“大神,求指教。”

陈斯旬没有立马告诉夏俐莉怎么养活这薄荷,而是回道:“我妈喊你这周日来我家吃饭。”

这次足足有十分钟,夏俐莉才回:“如果我不答应,你是不是就不告诉我怎么养?”

陈斯旬:“是啊。”

另一头陈斯旬看着夏俐莉“不答应”三个字后面一连串的感叹号,也不生气,反而无奈地笑了笑,放下手机就睡觉了。

他赌夏俐莉不出三天又会来找他的。

6

陈斯旬也足够了解夏俐莉。的确在第三天,在夏俐莉再一次把薄荷养死后,在心里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,在给自己无限循环洗脑后,夏俐莉发短信问陈斯旬明天几点去他家吃饭。

彼时陈斯旬正在写报告,收到夏俐莉短信的时候,陈斯旬也没有过多惊喜。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玻璃桌面,看着这条短信,最后还是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
周日陈斯旬正好调休,晚上六点陈斯旬去花店接夏俐莉。夏俐莉那天穿了件白毛衣,灰格的A字长裙,看上去优雅又淑女,一点也不像平时有些闹腾的她。

车里的陈斯旬看着由远及近的夏俐莉,微微眯了眯眼,心情是说不出的好。
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噢,你赶紧和你爸妈把事情说清楚。”一上车,夏俐莉便道,只是说话过程中一直没看陈斯旬的眼睛。

陈斯旬也不恼,依旧温温淡淡地说“好”。

夏俐莉舒了口气,心里却不知为何依旧没觉得畅快。

晚上吃饭席间,陈母很热情,一直在给夏俐莉夹菜。夏俐莉看着碗里堆着的像小山似的各式家常菜,转头带着些求救看着陈斯旬。

“妈,她胃口小,你给她这么多她也吃不下。”说着,陈斯旬便伸筷子把她碗里的菜夹了些进自己碗里,动作异常自然,就像相处了多年的情侣。

“小夏,你别介意,斯旬的妈妈就是太开心了,你是斯旬带回家的第一个女朋友。”陈斯旬的父亲浑身一股子书卷气,讲话和陈斯旬一样,永远是温温淡淡不悲不喜。

夏俐莉听了陈父的话,扒饭的手顿了顿,心里突然有些乱。有因为欺骗陈斯旬父母的歉疚,也有对于陈斯旬这些年从未带过女友回家的惊讶,更甚的,是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窃喜。

一时之间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好说着“没关系”,然后继续低头扒饭,企图减少一下存在感。

“对了斯旬,过阵子夏冽结婚,你就和小夏一起去吧。”陈母突然说。

夏俐莉抬头,有些疑惑地望着陈母。

“夏冽和斯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,几年前因为斯旬爸爸工作调动关系,我们才从B市搬来青城市。夏冽的妻子也是青城市人,所以婚礼先在青城办一场。”陈母笑着解释。

一旁的陈斯旬这时开口道:“好的,到时候我带俐莉一起去。”

夏俐莉僵硬地转过头,眼神询问:不是说好最后一次了吗??

陈斯旬勾了勾唇角,假装没看懂夏俐莉的表情。

陈母自然察觉不出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,很是开心地又给夏俐莉夹了很多菜。

晚上回家前,陈母拉着夏俐莉的手叮嘱道:“小夏,以后斯旬如果欺负你,你告诉我,我替你收拾他。”

一顿饭下来,夏俐莉其实很喜欢陈斯旬的母亲。陈斯旬和他的母亲眉眼间很相像,所以陈母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,如今老了也风韵犹存,而且开朗热情的性子配上陈父的寡言温淡,竟是异常得合适。

“阿姨,斯旬很好,不会欺负我的。”夏俐莉笑着说。这句话她倒是真心实意的,因为陈斯旬这人,你如果惹了他,从不主动出手报复人,而是借别人之手让你记个教训,读书那会儿就是这样的。

“我爸妈很喜欢你。”坐电梯的时候,陈斯旬开口,打破了安静。

“我也很喜欢他们。”夏俐莉笑着,真心实意道。

“因为你和我母亲性格很像。”

夏俐莉没有搞懂这句话的意思,抬头,陈斯旬正望着她,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。

夏俐莉突然觉得心跳如鼓,赶忙瞥过视线,转移话题道:“不是说好今天最后一次吗。”

陈斯旬耸了耸肩说:“我可没逼你,是你自己答应我妈的。”

“你!”夏俐莉发现自己着了陈斯旬的道,有些气不过,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。

“算啦,再帮你一次,你发小婚礼上给你涨涨面子。”

“那就先谢过您了。”陈斯旬难得语气里带着些揶揄,还作势对她作了揖。

晚上回到家,夏俐莉躺在床上望着吊灯,不得不承认,今天的一顿饭气氛好到差点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和陈斯旬在恋爱。倘若当年高考结束,她和陈斯旬真的在一起了,他们的恋爱会不会就是这样子呢?

夏俐莉将被子蒙住头,不敢再想。

假的终究是假的,多想,只是徒增后悔罢了。她洗脑了这么多年,最不想承认的便是她有后悔过。

7

十月底,夏俐莉跟着陈斯旬去了夏冽和秋念浓的婚礼。

这时候的青城市天气早已经转凉,夏俐莉为了风度放弃了温度,光腿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,饶是会场人多,比室外温度高了些,腿上的凉意还是让她冻得时不时哆嗦。

陈斯旬看着夏俐莉逞强的模样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默不作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,盖在了夏俐莉的腿上。夏俐莉一脸感动地看着有如救星的陈斯旬,不过陈斯旬沉着嘴角,似乎有些生气。

婚礼开始后,坐在台下的夏俐莉看着台上一对新人,忍不住感慨:“你这发小长得可真好看,比女生还好看。”

“从小到大他最烦别人说他像女孩子。”陈斯旬喝了一口香槟,慢条斯理道。

陈斯旬作为夏冽最好的朋友,是婚礼的最后才走的,和新郎新娘告别时,夏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夏俐莉,然后在陈斯旬耳边说了些什么,陈斯旬却只是笑着摇摇头。

之后陈斯旬过来牵她的手,夏俐莉感受到掌心的温热时,没有挣开,反而回握住了他,低头浅笑。然后和新人说了再见后跟着陈斯旬走出了酒店。

“他跟你说什么啦?”夏俐莉直觉夏冽对陈斯旬说的话,和自己有关。

“他说你很可爱。”陈斯旬四两拨千斤地道。

“嘁,不说拉倒,小气。”夏俐莉显然是不信。

陈斯旬笑了笑,拍了拍夏俐莉的头,没有松开她的手,带着她一起走向停车场。

到夏俐莉家楼下时,电台的音乐频道正好放到那首《薄荷》。

夏俐莉沉浸在嗓音中时,陈斯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那个薄荷瓶递给她,然后说:“薄荷喜光,喜水,这个你应该知道的。但你就是养不活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夏俐莉抬眼看着晦暗的车厢里,脸庞不甚清晰的陈斯旬,只眼神有些迷离。

“因为你是用土培养它的。土培吸收的水分少,还容易得锈病,所以难养活。你下次把还没干枯的薄荷枝插在瓶子里水培,两天就可以生根。”

夏俐莉其实没有听进去陈斯旬在说些什么,可是他的这些话明明就是她愿意假装他女友所想得到的啊。

“水培的薄荷干净又好看,看着舒服味道好闻。当然了,对你来说最关键的是能吃,做沙拉,当调料,配柠檬蜂蜜泡汽水喝都可以。”陈斯旬没有察觉到夏俐莉的异样,继续轻声笑着说。

莫文蔚的那首《薄荷》进入了尾音,夏俐莉突然抬起头,打断陈斯旬的话,说:“陈斯旬,我们假戏真做吧,好吗?”

夏俐莉无比明确自己在说什么,所以她看着陈斯旬的眼睛那么认真和坚定。

陈斯旬一下子噤了声,很久没说话,就在夏俐莉以为陈斯旬是用沉默在拒绝,想要打个哈哈过去的时候,她听到陈斯旬道:“我现在不想回答,我们先去一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儿?”夏俐莉疑惑。

但陈斯旬没有答话,薄唇抿成一条线,发动车子疾驰而去。

8

陈斯旬带夏俐莉来的地方,是青城一中。

下车后,夏俐莉看着这几个字,有些晃神,回忆有如翻腾的江水扑面而来。

陈斯旬依旧没说话,只是拉着她的手,和门卫打过招呼后,径直往里走去。

“陈斯旬,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陈斯旬走得有些急,夏俐莉穿着高跟鞋,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
陈斯旬似乎感受到了身后夏俐莉穿着高跟鞋的吃力,所以放缓了脚步,可是依旧没有告诉她要去哪儿。

走了大概有十分钟,陈斯旬才松开她的手停下来,然后转身面对着她。

夏俐莉甩了甩被陈斯旬有些抓疼的手腕,抬头,却发现是在操场的升旗台下。

“带我来这儿做什么?”夏俐莉问。

陈斯旬语气很严肃,但是这句话在夏俐莉听来,真的觉得陈斯旬是在一本正经地搞笑。

“道什么歉?”

“夏俐莉,你先道歉。”陈斯旬难得倔强。

真是败给他了,夏俐莉有些认命地道:“对不起,陈斯旬。”

陈斯旬站在她对面,抿着唇不吭声很久之后。夏俐莉才听到陈斯旬语气低沉地道:“我原谅你当年先抛弃我。”

听了这句话,夏俐莉愣在了原地,一时之间,酸涩难当。

时光的灯盏突然拉闸,翻开那年夏天,夏俐莉明白陈斯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夏俐莉和陈斯旬约定一起去北京,陈斯旬的故乡。

但是后来夏俐莉食言了。

陈斯旬打电话给她,厉声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,夏俐莉脑袋一片空白,但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:“陈斯旬,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。你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
年少时代朦胧的感情,最怕被否定,更何况是陈斯旬这样心比天高的男孩子。

陈斯旬再也没有联系过夏俐莉。夏俐莉躲在家里,哭了一天。

再后来,但凡是同学聚会,夏俐莉都会推脱,因为她怕见到陈斯旬,她还无法坦然面对陈斯旬。

不过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,夏俐莉后来因为一颗智齿,和陈斯旬再次相遇了。

9

刺啦啦的风吹在脸上,夏俐莉觉得脸生生地疼。

她向前跨了一步,离陈斯旬更近了,近到可以看清他的眉、他的眼、他的鼻子、他的嘴唇,他这张,就连午夜梦回夏俐莉都不敢想起的脸。

她说:“陈斯旬,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,是不是觉得真相就是当年我临阵脱逃抛弃我们的约定。”

夏俐莉笑了笑,摇摇头又道:“不,我没有。我只是希望你好。”

陈斯旬不说话,只是一向清润得像水洗过的桃花眼,如今沉沉地望着她。

“陈斯旬,明明你可以够得上最好的,我凭什么要你为了我放弃你的理想。”夏俐莉边说边苦笑着摇头道,“你努力了这么多年,你的父母、老师,栽培了你这么多年,不是要让你为了我。”

听罢,陈斯旬冷笑出声。

当陈斯旬多年后听到真相,他没有感动,一点也没有,只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愤怒。

这么多年,他对夏俐莉的怨恨,究竟是夏俐莉自私,还是自己自私。陈斯旬突然不明白了。

“你说我不能为了你轻易决定自己的人生,那么夏俐莉,你又凭什么擅做主张替我安排我的未来?”陈斯旬拔高了音量,再没一向的自持温和。

夏俐莉就这么愣在了那里,良久,她才撇过头,不敢再去看他。

她自以为牺牲了自己的爱情换来了陈斯旬的前程,但是她从未想过,也许陈斯旬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交易。

爱情从来就不是自以为是。

她说:“对不起。我们重头来过吧。还不晚。”

陈斯旬听到夏俐莉这句话后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回应。

很久之后,他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夏俐莉,说道:“是我不好,如果当年不是为了那么点自尊,而是冷静地和你谈一谈,或许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。”

“夏俐莉,我们不是伟人,所以过得自私点吧,没人会责怪我们的。”

过了一会儿,夏俐莉听到陈斯旬很轻地说。

多么奇妙,从青春到现在,竟一直是夏俐莉让他轻易动心。

番外

后来的后来,故事发生在夏俐莉成为陈太太以后。

有一天她心血来潮问陈斯旬:“你怎么选了牙科啊。”

那时候陈斯旬正在给夏俐莉削苹果,听了夏俐莉的话,连着的果皮一下断了。

他收拾起果皮,笑了笑说:“你那么爱吃甜食,我想着总有一天你的牙一定会坏吧,那总有一天我们会有机会见面吧。”

夏俐莉听完愣了愣,然后不管不顾抱住了陈斯旬,哭丧着小脸道:“陈先生,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深情。”

陈斯旬回抱住夏俐莉,然后叹了口气:“我一点也不深情,因为我一直在忘记你,设法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
“但是兜兜转转,我们还是为我们未完待续的青春,写了续集。”夏俐莉笑颜如花。

千头万绪,千言万语,都比不过你身上熟悉的薄荷味。爱上你,就如绿洲开满了沙漠,你的名字,是我最记得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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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@ 21-04-07 01:24  作者:admin  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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